百度说未来组织里岗位只剩两类
李彦宏说未来组织里岗位只剩两类
腾讯说未来管理岗不一定要那么多
11 月 12 日,百度世界大会在北京举办,李彦宏在台上讲到了组织。他说,传统的组织以岗位为中心,讲究人岗匹配,一个萝卜一个坑;AI 时代的组织,会变成以任务为中心。“岗位是工业时代的单元,任务则是智能时代的单元。未来的组织就是一个任务的网络。”
“那岗位会不会消失呢?我倒觉得也不会,岗位会收敛。大致来看,未来的岗位会收敛成两类:一类叫做 builder,负责创造新的东西;另外一类叫做 seller,负责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和连接,让对方对你产生情感、建立信任。”
今年 6 月底,Claude Code 的创建者 Boris Cherny 也列过一份名单。他观察自己的团队,归纳出五种原型:不断产出全新想法、大部分不会上线的 Prototyper,把原型做成生产级产品和基础设施的 Builder,清理界面、简化系统、下线功能的 Sweeper,把做出来的产品往 PMF 迭代的 Grower,维护成熟系统的 Maintainer。很多人横跨两种,有时三种;这些原型也和职能不挂钩,同样是 Anthropic 的设计师,不同的人对应不同的原型,工程师、产品经理、数据科学家也一样。他写道:“也许未来的产品角色会更像这样,而不像今天按领域划分的岗位。”
两份名单里,都没有管理者。
11 月 11 日,腾讯 28 岁。按惯例,马化腾带着核心高管,和全体员工开了一年一度的总办 LinkTime。第二天,外面传出“腾讯裁员 50%”“裁员 8000 人”,接近腾讯的知情人士回应,这是对内部讲话的误读,完全不属实。11 月 16 日,腾讯公布了那场讲话的现场笔记,主题是“心态归零”。
“浪已经‘杀’过来了。一些核心业务看起来地位稳固,但 AI 的进展飞快,远处的浪潮已经在吞没一个个山丘了,你不能还坐着欣赏。”
讲话直指中层干部:“不要让中间传话的、不想动还霸占地盘的干部成为阻碍,山头主义、地盘意识都要完全打破。”也直接预警了管理岗位:未来不一定要那么多管理岗位。“很多基层同事很有动力和激情利用 AI 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,他们有机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贡献者,但是受制于很多旧有的架构和组织。我们要对此做更大的调整。”
腾讯给的办法是所有人都要动手做事,以小团队为作战单元;核心业务原来是陆军守,现在一半人负责守住,另一半人去打新的战役。“陆战变海战,陆军变海军,大家都要搬运物资,转变技能,迅速上船应战。”“现在不是‘和平年代’了,大家不能自以为站在高处很安全,或者等着人哄、谈好条件利益才上船。”
6 月 29 日,字节的梁汝波发全员信,时隔四年更新领导力准则,把“深入一线”单独列成一条,要求中高层不能只看报表、听汇报,要下到业务、产品和用户的一线去。
按照百度的两分法,公司的高层,一些是 seller,他们要去拉业务,拉投资;一些是 builder,定产品方向,做产品雏形。公司下面做任务的,也是 seller 跟 builder。有的人既可以是 seller,也可以是 builder。
管理不单独算一种工作。每个任务都需要一个对结果负责的 owner,这个人可以是 builder,也可以是 seller。拆开看,定方向,做产品是 builder 的活,拉资源、建立信任则是 seller 的活。
李彦宏说,未来组织依然存在,但会是一张人和 Agent 协作的任务网络。在他看来,AI 让每个人的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扩展,一个人可以同时扮演多个角色、承担多个岗位的任务;高价值的个体不再被单一的岗位所绑定,他的认知、经验、判断力,可以被多次复用。
我带着这个话题,询问了两位一线 AI 工程师。
Chen 说:“我可以在这个任务里当 seller,然后疯狂压力 builder 去超预期实现。我也可以在另一个任务里当 builder,然后被 seller 疯狂压力。”
Gu 说:“一个 builder 做得很好的人,以后有新的任务进来,大概率会被信任去做新的任务。”
但说到“有的人既可以是 seller,也可以是 builder”,他们俩有不同意见。
Chen 自己最近就在一个项目里既当 seller,也当 builder。“我发现不太对劲,因为我是 builder,所以我对外讲的时候对技术细节了解清楚,反而吹不起来。因为我 seller 对外负责,所以我 builder 的时候会偏保守,避免出错。这两个身份让我在同一个任务里打架。我觉得同一个任务里我不太好既当 seller 又当 builder。”
Gu 说:“我觉得不应该在 seller 跟 builder 之间来回跳。”一个 builder 跳去做 seller,“相比其他积累了客户资源的 seller 也并不会有优势。懂技术本身可能是成为一个 seller 的阻碍。因为如果特别懂技术细节,真的就不好吹了。”
Chen 接了一句:“是的,我现在会刻意模糊我对技术的了解,努力做好现在 seller 的工作。”
负责市场营销的 Tao 也有不同观点。他觉得 builder 这一类太大了,他更喜欢 Boris Cherny 的分类,比如 sweeper,做减法的人。一个产品做减法很重要,而往往做产品原型的人都是做加法;如果让一个人既做加法,也做减法,这两个身份也会冲突。
我倒是觉得,冲突是真实的,但能在不同角色之间切换,调整自己的注意力,体验不同工作带来的产出,恰恰是 AI 时代给我们的便利。
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。